流落天際的繧,始終還是不能明白...哪絲四處漂蕩的風,苦苦等待的只是她的再次出現...而不是她的再次轉身離去...當她再次成為雨滴灑落塵世的時候,風始終是在她身邊的...急速墜落的繧,已經身不由己了...不知道這樣的故事,是一個新的開始,還是一個宿命的延續.或是終結...
清風,明月,繁星漫天.一位步屐蹣跚的老嫗牽著一個扎著咚咚辮子,嘟著嘴,滿臉不情願,惦著腳的小丫頭,緩慢地踏上一座翠綠蔭苒的山巒...一邊走,一面小心地說著:"小姐,就快到家,到家了婆婆給做你最喜歡的桂花糕,要得不嘛?""呀,真的?不許騙蘭兒哈".一聽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,小丫頭立即一掃剛剛的倦意,拽著老嫗的手,說:"俞媽媽,我們快些走嘛,早些回去,就可以早些吃到桂花糕了".邊說,邊拽起俞媽媽右邊空蕩蕩的衣袖,就要急奔...
誰知,一時性急,卻把俞媽媽纏在右邊衣袖上的一番鮮紅的絲巾,拽落了下來,自己也摔了個嘴啃泥...嚇得俞媽媽急忙丟掉左手提著的竹籃.竹籃裡頭的六色彩花,隨著慣性撒落了一地...轉身就要去拉.誰曉得,小丫頭這次,居然不耍賴皮,自己爬了起來,反過來關切的問:"俞媽媽,沒拽疼您吧,蘭兒給您吹吹,一會兒就不痛了的".
看著滿臉滿嘴都是泥草的蘭兒撅著小嘴,呼呼呼的一邊吹著,一邊說,對吧,不痛了,對吧,只要蘭兒一吹就不會痛了的.俞媽媽的濁白的眼睛,微微紅了一瞬,立即說:"小姐,使不得,使不得的,我們下人,不能讓小姐如此操勞的".就要去阻止.誰知,原本好好的蘭兒,突然一聲就哭了起來,不,我要吹,要吹,蘭兒不要俞媽媽痛的,都是蘭兒不好,都是蘭兒性急.蘭兒不乖...俞媽媽彎下腰,緊緊的把蘭兒用僅有的一隻手死死的抱在懷裡,濁白的眼裡老淚縱橫.
蘭兒揚起臉,關切的問:"俞媽媽,是不是好痛的,蘭兒在給您吹吹,說著又撅起小嘴對著俞媽媽空蕩蕩的袖子,呼呼呼的吹著.好孩子,媽媽不痛了,不用再吹了,再吹就桂花糕就沒了.啊!是啊,天都黑了的,蘭兒抬起頭看了看天邊的一抹紅霞,懂事地就去收拾自己剛剛的殘局,一邊嘴裡說著:"蘭兒是乖的,乖的才有桂花糕吃得,對吧".一邊說著,一邊嘴還在不停的動著,好似香甜可口的桂花糕已經到了嘴邊,不時的用手去擦拭一下饞嘴的口水,弄得自己跟一隻花貓沒兩樣.
"唉呀,猴急的蘭兒,快來,俞媽媽給你擦擦,都快成大花貓了".猛然回頭看到一個原本滿臉都是泥,又因為剛哭過,淚水泥土混合之後滿臉華彩的丫頭,俞媽媽無奈又好氣的用左手的衣袖去擦拭蘭兒的大花臉."喵喵喵,我是小花貓,要吃桂花糕".蘭兒調皮的把臉在俞媽媽的懷裡左蹭,右蹭的,還唱著自己編的乖乖歌.弄得俞媽媽同樣泥土滿身.
啊...啊...啊...因為調皮,原本黏在臉上的泥草給自己一搗蛋,弄進了鼻子裡頭,只好,張著嘴,啊了半天,也沒把草弄出來,皺著鼻子,用手搓了一會兒,還是沒作用,沒辦法,心裡又惦記著桂花糕...只好繼續,啊啊.
俞媽媽收拾好殘局,看到蘭兒的樣子,差點兒,沒把剛收拾好的東西又再次摔了出去.還是只能正色道:"我的小姐,要不要..."還沒說完,蘭兒立即就說:"不,快...快...快...回...家...啊...啊...啊...泣...一股黃黃的液體夾雜著泥草,噴射而出...桂花糕等不及了,要我快些回去吃掉她".解決了大大的麻煩,蘭兒終於可以痛快的把話說順暢了.呼,俞媽媽在心裡重重的舒了口氣.順手抹了抹滿身的泥土.
當繧再次出現在風的世界,風,是安靜的,靜靜的看著自己一直守護的祖孫倆,靜靜地聆聽著,屬於自己曾經的一切...這是,真正屬於自己的記憶,永將磨卻不去!
"你,回來了".我終於再次遇見你了".風,頭也不回,幽幽地問繧.
繧差異:"我們,認識?""是".風很堅決,卻還是沒有回頭.
"哦,是嗎?我們是怎麼認識的?"繧追問.
風,木納的臉龐,閃過一絲痛苦,很快就消逝.卻不回答繧的提問,反問到:"你準備去哪兒?"
"哦,我想四處看看,卻又身不由己..."繧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.
"我可以幫你".風,終於轉身,緊緊的看著繧的臉.
多麼熟悉的感覺,多少次午夜夢迴,億起地聲音,對,是她,不,不是她,不,就是她.我怎麼可能忘卻...心裡的痛楚,又再次加劇,風,悄悄的把手緊緊的按住心口,臉龐依然是木納的.
繧察覺到了風的變故,關切的問:"你不舒服,要不,改天吧.我可以等".
"不,我沒事的,你想去哪兒?"風堅持.
繧,輕輕的撫過風的臉龐,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一股熟悉的味道.我們是不是真的認識,卻又憶不起他來,繧心裡有一絲淺淺的幽怨,莫名而生.
"你沒事吧".風緊緊的盯著繧的眼睛,繧搖搖頭:"沒事,要不,你帶我去,你覺得世間最美的地方,好不好".
"好".風輕輕托起繧.閉上眼.向著,自己心裡向往的地方飛去,散發出呼呼呼的聲音.
繧,興奮地大聲呼喊,哈,這就是傳說中的雲淡風輕吧.
風,依然閉著眼,心裡卻莫名的記起另一個詞,風霽雲散...心裡的痛楚又再次加劇,這樣的痛,已經追隨了風多少世紀,,風,早已麻木.可是,痛,依然繼續,刻骨...銘心...深入...骨髓...
"風,你還好嗎?我是不是壓痛你了".繧再次覺察到風的變故.
"我沒事的,我們一會兒就到了".風,睜開眼,對著繧,微微一笑.
"風,你知道嗎?我感覺我們真的認識,特別是...你的聲音...你的味道...對了,還有你的笑".我記得,我曾經在夢裡看到過,每次,當我靠近你的時候,夢就醒了,之後就是劇烈的頭痛.可是,我還是願意去看清你的樣子.呵,今天,這個心願終於實現了.讓我們彼此,相依,四處飄蕩,好嗎?"
"風,好嗎,你願意嗎?陪我去浪跡天涯,看遍世間美景,哈,對了,還要饞遍世間美食,各式各樣的好吃的,我最喜歡了,特別是香甜可口的...呼呼".
"風,你在聽嗎?是不是覺得我好煩,厭惡我了".繧繼續追問."風..."
風死死的用手抵住心口,卻始終無法回答,在心裡早已千百個願意的話,因為...一旦...那麼,又一個輪迴的等待就開始了,這是風所不願意,卻又身不由己的.
"風..."繧依然在等待答案."抓緊了,前面...不大好走".這居然是在繧那麼多的問題之後得到的唯一的答案.
"風,幹嘛這樣對我,就算是你不喜歡,也回答我一聲啊".風,你知道,為什麼我一直停留在哪兒嗎?是等你的到來啊,一直都在等待你的到來.在我記事起,就到處聽說你的故事,期望有一天,你會再次出現,可是,我這麼多年,等到的卻是..."繧,哭了,很傷心,漸漸的暗了...
"繧,我..."風的身體開始了裂變,呼呼的聲音,突然變成了嗚嗚的聲音,同時開始了劇烈的痙攣,速度也開始急劇的變快,繧的身體更暗了.
一道閃電,撕裂天空,繧,猛然看到,風,原本木納的臉,居然變成了暗紫色.繧有不好的兆頭...緊緊的抱住風,呼喚著夢境中風的名字,七七...
風,居然掙扎著想要擺脫繧的緊抱.甩開繧.不顧繧的哀求...繧,卻一直緊抱著,呼喊著,自己心裡一直磨滅不去的名字:七七.
風還是沒有回答.繧的心碎了,眼淚止不住的滑落,點點落入風的身體,風的嗚嗚聲更大了,繧的身體,開始變成了暗黑色.
風的嗚嗚聲已經超過了世間一切的聲音,飛快的托著繧,繼續朝著自己心中地美景飛去.繧的身體愈來愈重,風還是死死的撐著,嘴尖漸漸泌出了鮮紅色的血絲,而繧早已看不到這一切了,心裡只有一個願望,就是...死...世間已經沒有讓自己有所牽掛之物了...繧,放棄了.
閃電劃過夜空的剎那,傾盆暴雨,灑落塵世,一瞬間,繧,猛然看到,有好多別的風,在拉扯自己,撕裂自己,而自己卻以為...繧,閉上眼,任由自己快速的墜落...卻不知道,風,始終陪伴在自己的身邊,嘴裡大聲的呼喚著:"繧,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,就算是...死...嘴角一抹鮮紅隨著繧的墜落...灑落塵世,墜入一番原本雪白的絲帕.
而絲帕的主人,左手提著一個盛滿六色花瓣的竹籃,右手空蕩蕩的.一個一臉乖巧的丫頭正牽著她的衣角.走進一個落滿六色花瓣的美麗城市.
繧,睜開眼,看著眼前的一切...却,身不由己地任由風托著,最後墜入一面湖水,激起一圈漣漪...
風,撞向湖水的剎那,却身不由己的變向,繼續嗚嗚的飛向遠方,是否還會等待另一個輪迴的到來...
蘭兒拽著俞媽媽的衣角,指著湖面漸漸散開的漣漪說:"好美呀.假若可以吃得話,就更美了,嘿嘿".